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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亭文背对着灯,眉目在花涧视野中愈发模糊。花涧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,但半晌过去,他们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,一坐一靠,沉默而僵硬地对峙着。
又是很久,花涧慢慢移开手指,放过了那块被攥皱的被单,哑声道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风声啸卷。
沈亭文说不清自己那一剎那的感受,好像终于在这段夜路上轻飘飘地踩空了。他觉得自己应该摔得很疼,可声音都带不起一丝,连心口的钝痛也跟着一道变浅,逐渐隐没下去。沈亭文说不出话,好半天,自嘲地笑出声。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,小花儿。”沈亭文彻底放开他,让出被遮挡的灯光,松开了什么执念一样,“你不欠我——我自愿的。”
花涧向前倾身,他想看看沈亭文,可沈亭文转过了身;他想说话,却出不了声音。
“小花儿,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的束缚。”沈亭文侧回身,声音低闷,语气反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,他说:“如果这是你的答案的话。”
他俯身捡起那份赠与合同,展开不小心被摧折的角:“那么它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。无论现在还是以后,我希望它至少可以给你一定范围内选择的自由……”
我希望你能理直气壮、毫无负担地对我提出要求,能够全身心地信任我,如果注定做不到的话,那我希望你能无所顾忌地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。
沈亭文摇头,将合同放到床头柜上,默不作声收拾好其他文件,最后按灭另一侧的床头灯。但在离开的前一瞬,他依然回过了头,说:“对不起,花涧。”
门把手咔哒落锁,花涧定定地盯着不知何处,直到连地毯上的花纹都变得模糊,才仰起头,可他抬手擦了半天,脸上仍然干干净净。
第37章
沈亭文翻来覆去,毫无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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