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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涧后来看到一个说法,说教育本身是筛选分流的过程。这句话放在他身上或许没有错,在此之后,他没有再见过任何在初中三年出现在他身边的人。纵然再有针对,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少了太多。
命运的齿轮好似终于洗了锈,迟缓而恰好地转动起来。花涧走在其上,被它在某个残阳正好的傍晚送到老师身边。那一天,他侧身对着晚阳,将手里的书放进书架,听见老人问他是否可以帮个忙。
他被太明亮的残阳灼了眼,额上沁出薄薄的汗。手指随之收紧,感受到书封上凹陷的印痕。老人从他身侧走过,拂开绕着他的灰尘。他伸出手,就这样简单地用一个忙换到了进入画室的机会,换到了老人对他的优待,也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认知之外的世界。
他学着执笔,学着看清自己,也学着自处,在笔墨之间划过三年匆匆时光,收到梧大的录取通知书。
如果时间就这样流逝下去,或许能够写给花涧的是最好的结果,但世间永远写着一个故事中不会写的词。
那个词,叫做后来。
第42章
花涧接到通知他去派出所的电话时,他正收拾了笔记本准备换教室。同行的舍友问要不要陪他一起,他摇了头,没说具体因由。
“我……继母生的那个男孩,”花涧稍顿,斟酌了下语气,将指尖点在眉尾,才继续说,“有智力障碍。”
花涧在表述很多事情的时候,语调都放得很平静很客观,唯独在这一刻有极轻微的斟酌和温和。沈亭文嗅出风雨欲来的味道,轻声道:“它需要你。”
“因为下一个孩子是个女孩,它才需要我。”花涧说,“它发了疯,想方设法打听我的学校,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火车,就为了逼我回去——说来可笑,它连我高中在哪里念都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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