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指点过的人，这几天气色确实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先总是眉头紧锁，一坐下去就是满脸烦躁，这几天倒是平静了不少，收功起身时脸上带着点松快，旁人瞧着都看得出差别。有人问他是不是想通了什麽，他也说不太清楚，只说按姜雨轩说的那样，先分清楚是心浮还是路不对，这麽一分开想，倒真的顺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事没闹多大，但也渐渐传了开，老猎手是听人随口提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几日一直在张罗高地那片，新棚屋的选址、猎物的分派、探索队的轮换，事情杂七杂八不少，听完那事，愣了愣，没立刻说什麽，只是那天傍晚收了工後，特意绕去了姜雨轩常修炼的那片空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姜雨轩刚收功，见他来了，也没问来意，只是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猎手蹲下身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语气倒很平常，像只是来闲聊几句：「听说你这几天指点了个人，说得挺管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随口说了几句。」姜雨轩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猎手没接着往下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又开口：「早先大伙刚醒过来那阵子，吃的、住的、水、火，这些事，我原想着你该多带个头，你没应。我後来想想，也是这个理——这些事，谁都能干，谁上手都差不多，用不着非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话你以前说过。」姜雨轩淡淡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老猎手笑了笑，随即又敛了笑意，「可修炼这事，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雨轩没说话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万多人里头，种地的、打猎的、烧陶的、织布的，什麽样的手艺人都有，缺一个总有补上的。」老猎手手里的树枝停了下来，「可你这身修为，这一万多人里头有几个能碰你的边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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