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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:6月10日(全文完) (1 / 7)_

        刑小姐: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二封信——如无意外,你是这辈子也不可能收到这封信的。一旦你有天阅读此信,离我身陷囹圄之日不远矣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我写信的前一天,刑致电告诉你,他这个暑假不能到J国度假,机票也取消了。他跟你说,最近身T不适,又要准备新入学的事,还是无法cH0U空去J国。你听到他声音沙哑,语调又模糊,就相信他是真的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委实内疚。看着刑变成现在这般模样,非我本意,也不知道两天前为何就下了如此重手。请你相信,这一切均非出於我本意,当然我并无悔意。刑还待在我家里,我让他跟他家人说,他跟几个朋友去了L岛玩,再过两三天才回家。我父母又出国旅行,没有一星期时间也不回来,我可以趁机把刑藏在我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伤痕多,都是皮外伤而已,我下手重了一点,激动起来便往他身T四处捏下去,有意无意咬得他一身齿痕,就连腿间也有几圈曾经带血的齿痕。刑现在很怕我,又不敢不讨好我,他知道,惹怒我的话,自己不好过。为了能让我尽快放他回家,他任我摆布,毫不抵抗,只求我别把这封信,以及这两三天我拍的过百张照片流出去,就愿意一直听我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见到这样服从的刑,内心反而抑郁。他听我的话,不是因为喜欢我,而只是出於畏惧。我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。对了,我到底做错了什麽?我认为自己没有错。是刑先喜欢上我,他却从来不对我坦白,还自作主张地疏远我——他既然喜欢我,就算不能得到我,也该一直待在我身边,当我的挚友,怎可以打退堂鼓?

        而当我知道他的感情,心慌意乱,只想与他好好谈一次,他却百般闪避,引得我好像当私家侦探般,千方百计找出他的住处,每当失去音信,只能独自焦躁,我以为,这不该是对待挚友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刑实在太过分了。他前後消失了三次——瞒着我,消失。第一次,他骗我他去了J国。第二次,在我向你问得他的公寓地址後,他就搬到张教授的家。第三次,他搬出了张教授的住处,又去跟一个我所不熟悉的大学同学合租一间小套房。刑第三次消失後,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落脚了,可是我知道——刑的弟弟没戒心,我稍为探听,他就将他哥哥的下落告诉我了。可是我配合刑,装作不知道他的新住处,等到某天,他用手机打电话给我,约我出来谈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清楚,安婉婉一直有跟刑联络。所以我在大学不再表现出神经质的那一面,让她认为我不再执着於刑,又求她劝刑跟我见面,并说我只是想跟刑做回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错,我一直没做错。招惹我、弄得我胡思乱想、难以自拔的,明明就是刑斌。单方面喜欢我,单方面在我面前消失,单方面决定我要跟婉婉或其他nV人一起,又单方面斩断所有情丝、决意找个nV人跟他度过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来没见过像刑那麽自我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虽如此,当时我跟婉婉说想跟刑做回朋友,不是假话。我那时不明白自己何以要苦苦追着他,也实在是追得累了。只要仍然能见到刑,不管是什麽样的关系,也能接受。我仍然相信,我所眷恋的,是那一份兄弟情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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