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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不到沈君诀的告别,也寻不见他的摊子,傅瑶仙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。他走了,连她一个卑微的要求还未给便走了。
可她来不及悲伤,屋里就发生一件大事。清晨上山砍木材的傅之年不慎摔断了腿,更遭码头辞退了。靠着他那微薄的搬运工作养活的一家子,顿时失了主意,即便不吃不喝,傅之年的腿也是得治的。而他们素来清苦,何来多余银子请大夫?
一夕之间,傅瑶仙像成熟了十年那般,将JiNg力都放在日夜不停工作中,不再消沉於沈君诀的离去。日子过得b之前更清贫,可勉强还活得过去。
七月後,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看中傅瑶仙,意yu娶她当六妾。她不小心听到媒婆上门的说媒,瞬即跑回房拿出床头的白纸扇,打开又阖上,反复地看了又看,顺着扇骨的纹理m0着,一寸一寸地,方不舍地将它锁於梳妆桌上的一个匣子里。
当夜,傅之年一瘸一拐地走进傅瑶仙的闺房,见她正在收拾一柜衣裳,m0着她的发与她说:「瑶儿,莫要因为爹的腿而误了你的终身!爹是穷,可也不要你委屈自己换取富贵,你幸福了,那爹才能无忧。」
她将头趴在傅之年的肩上,积存了好几个夜里睡不安眠却不敢大声痛哭的份,一并畅快地哭了出来。
回头傅家拒绝了婚事,自此傅瑶仙更卖命似地挣银子,缝补、洗衣服、倒夜香、打杂跑腿、造扇子……她能支撑下去,只因每夜拿出那把扇子看看空白的扇面,心中便有一个冀望,等着那个人回来填补。
三年过去,傅之年的腿得到妥善的治疗,亦学得一手雕木工艺挣两个银子,可傅瑶仙却得了痨病,终日缠绵病榻,不断咳嗽,邻居怕被传染都搬走了。
就在一个夜里,她终於受不住咯血了,挪开白扇後,染得一衾红花妖娆。还是等不了了麽??她又拿起旁边的扇子,细细抚m0一遍,想像那上面印着她的脸容,满足得笑了,如罂粟凋谢前盛放的极致,终究无力垂下了手,掌中还握着她一生的痴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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