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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着莫临渊的挺拔身影消失於庭院曲径的葱郁中,慕莹生亦转身快步穿行在飞花拂柳的长廊,低垂的刘海掩去些许炽烈的朝yAn余焰,提裙落在八角拱门的动作顿了下来,翦水瞳眸锁在前面的秋千架旁伫立的倩影。
以往的姊妹情深,一半的时光皆挥霍在高低跌宕的欢声笑语中,无论是谁先抓紧挥动了藤蔓,总在相同的步伐里找到彼此的笑脸。莫夕容怔怔地望着静止的秋千黯然神伤,可也知过去的韶华仅剩哀悼,若是那时她没有受不住诱惑而不顾情面地与她大吵一架的话,如今是否不必揽镜亦可见着她的脸容,是否还有人与她心灵相通?
晨光如此温暖,可她的心却如此地冷。
一阵由远而近的轻微蹙音掠过耳畔,莫夕容收起哀愁、已换上温雅的神sE,且转而一跃上秋千上,脚下一蹬便翻滚着裙下的尘土飞扬,羸弱的身子抛在半空,清风拂过的衣袂联翩,腰间微弱银光乍现,犹如送走了沉积的不快。
身子浮沉中,她瞥见了慕莹生已站立在藤架前,眸sE深沉却盈亮,应是颇为怀念那段无忧的岁月。於是乎,她一手抓住藤蔓,一面朝慕莹生招着手:「莹生,你也一齐坐上来呀!」
略一迟疑之下,又想起在瑶谷的历练,慕莹生盯着她纯真的笑靥也应诺了,继而坐上右方的空藤架摇晃起来,流水般的动作已不复小时那麽怯懦,只除了指尖传来的颤抖如此清晰。
「夕容姐姐,他待你好麽?」慕莹生使劲地扶住藤蔓,尽量不望向地面,而是紧瞧着莫夕容的表情,一方一寸亦不放过。
「那是自然,相公很疼我的。」莫夕容稍稍别过脸,若有所思地看向苍穹,脸颊浮起的浅笑是那般脆弱迷茫,却仍是有一抹幸福的眸光极快地闪过。
「你不知晓,我与朝颜在四年前遇见他便一眼倾心了,可他最後却选择了我。」她的笑容愈渐扩大,仿佛是一朵渗了血的朱槿,妖YAn无b,「起初我还以为他喜欢朝颜,於是与朝颜闹翻後负气去了绵州,可他找来了,说他心系於我。」
「若非我当初执意如此,朝颜又怎会嫁了个混账?」慕莹生一边静心听着,秋千仍在悠悠荡着,莫夕容则愈说愈激动,以致於藤架慢慢停了下来。
眼瞧着莫夕容一脸懊悔,慕莹生也逐渐慢下秋千的速度,沉默地敛着眉心,回顾起自己的过往,像是斟酌着字眼启唇道:「这便是你为孩子改名的缘故麽?所谓命,愈要抵抗,偏愈不如愿,既是改不了,又何必争个鱼Si网破呢?」
可她不同,己身之命若不能从心而获,那她便逆天而行,将命运剖开至最真实、最残忍的一面,至Si方休。此生她只有一条路可走,莫夕容只要放下太多执念,还有得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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