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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杨鸿泽的内心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愧对跟理解沉忆辰。愧对的点在于当初豪言壮志揽下清丈全国田亩,并且进行税制改革的责任,还选择了宗室封地最多,士绅阶层根深蒂固的河南中原地区。
结果田产税才正式颁布数日,就出现了聚众抗议这种场景,要是连自己坐镇的试点都推行不下去,大明各州府更行不通。
理解的点在于,杨鸿泽明白了沉忆辰为何喜欢文官掌武事,这个天下不是大多数官员都像朝堂中枢那样,起码底线承担着家国天下的重任,站在决策层面上会尽量大公无私。
放在地方直面底层官员百姓,就谈不了那些崇高的理想跟清高的气节,要么就是用足够的利益去收买交换,要么就是用雷霆手段扫清楚一切障碍强制推行。
偏偏这两者杨鸿泽一个没有,他只有一顶朝廷特使的虚名,以及从京师外派的上千言官清流,还被分散到了全国各地。
这就好比温室里面的花朵,坐在朝廷中枢恢宏叙事,梦想前景极其美好。直到脱离了体系带来的权力优势,感受到外界的狂风暴雨,才能明白什么叫做现实的残酷。
当然,杨鸿泽不是一个软弱服输的人,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,他开口回道:“朝廷田产税乃国策,没得丝毫商量必须推行下去。另外衙门民众聚集,更多是不了解政策被蒙骗,岂能强硬镇压了之?”
“本阁部这就出去直面百姓,把田产税的本质解释清楚,让他们明白新政乃轻徭薄赋的良政,造福于天下万民!”
不得不说杨鸿泽还是有着一腔热血跟单纯的正义感,哪怕得知外面百姓群情义愤围堵衙门,贸然出去直面有激发民乱的生命危险。依旧毅然决然的站起身来,踱步就朝着府门方向走去。
见到杨鸿泽这么果断,按察使黄伦赶紧起身阻拦道:“杨阁老万万不可,府衙兵役常日不过百人,难以维系周全。下官已经通知臬司衙门调集守备兵马前来驰援,等兵役到了再出去不迟。”
“那守备兵马何时能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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