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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若不置可否,又拿过一旁手机突发奇想地搜索起了遮光窗帘,明知今天过后二人又会成为两条无缘相交的平行线,但,但万一……
“伯母她……”程霁阳两只手捧着水杯,眼神也只专注地凝在那杯子底部剩下的透明的水珠,“我是说昨天……”
“她几年前生病住院,病房里总是吵闹,所以从那时起就养成了睡前吃安眠药的习惯。”
黎若默默拿过程霁阳手里见底的水杯,“别担心,她什么也不会听到。”
程霁阳犹豫着点点头,又霎时间不知还应当再回应什么。窗外的阳光愈发炙烈,整个床铺连带着程霁阳的半个身躯都像是被套上了个金色的罩子。
他讷讷地看向外头那未经遮蔽的艳阳,又看到窗边长长支起的不规则的晾衣架,还有一侧积着陈灰的空调外机。经久失修的外墙在一旁裂开罅隙,墙面甚至浮凸出来两三块,又兀自颤颤巍巍地支撑着。
他看到有一只又一只的云雀咿呀咿呀地降落到那空调架上头,胖鼓鼓的翅膀一张开,污脏的尘埃也在阳光下四散开来。
这是一个他所不熟悉的世界,却也是黎若真实地生活着的世界。
“所以,你平时都吃什么样的早餐?”
下一刻,凝神中的程霁阳蓦地打破沉默,“我有点饿了。”
简单地套上黎若的棉质衬衫与休闲短裤,又因失去了常用的发胶任由刘海软趴趴地伏在额头,此刻的程霁阳倒像是久久生活在这座小镇的某个平凡简单的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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