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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日当空,纵使倚墙而植的两株h槐茂盛荫浓,也挡不住炙烤的高温,枝叶慵懒无力地探出曲卷,似乎下一刻将燃成白灰。顺着嶙峋假山飞泻而下的流水奏出淙淙响音,此刻亦因搀和了夏蝉的低鸣而散出连水都温蒸过的意象,捎不来清凉,反使难耐的闷燥愈加浮在心头。
滑过鬓角的汗珠濡Sh了前襟,维持了半个时辰「天nV散花」姿势的连枝顾不上抹拭,侧扭的颈脖已然僵y,脊背更是挺直得酸痛,手持的一株白蔷薇如千斤沉石,坠得她伸展的前臂颤动不已,频临崩溃的神志是她此时最严酷的考验。
再撑一会吧,或许小姐就耐不住暑气而放弃了,她在心底如此默默安慰自己。她转动眼珠瞥向持笔g勒线条的慕莹生,只见狼毫轻点砚台後,便挂在她葱白的纤指间不动了。她侧首凝望着宣纸,久久不落下片墨。
这算是心静自然凉?否则为何一向X情难定的小姐看上去丝毫不受高温的影响,反一副兴致B0B0、全神贯注的表情?
一GU夹带热浪的熏风拂过,连枝已无暇关心纸上的自己是如何模样,只想趁早让慕莹生了断继续作画的念想。不去想扰了慕莹生兴致的下场如何森然可怖,横竖左右做人难,如此下去,恐怕她会被烤乾熔成一滩岩浆。
她蠕动乾涩的唇,正yu汲汲营营地问慕莹生好了没有,或是提议下次移步至水榭那里,微弱的音节却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掐碎在流动的日光里。
「莹生,有客人来了。」
凉散如水的嗓音飘至耳畔,慕莹生握笔的右手颤了一下,一滴墨坠落於空白处迅速晕染开来。她稳定心神,眼皮也没抬一下,依旧低垂的眉眼看不出一丝愠怒:「不见。」
似是早料到背对着他的nV子有如此反应,莫临渊噙着低笑,眸光含着万年不褪的温sE:「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整日念着要找生意的?如今机会来了,反倒退缩了?」
听见「生意」二字,慕莹生方抬起眉,将狼毫放於笔架上,也不顾他话中轻佻的玩笑,起身便随莫临渊走进正堂。
瞧见慕莹生的衣角消失於视线,连枝才缓下气,松垮紧绷的脸,扔下手中蔷薇,耸动了几下僵y的四肢,耐不住好奇地走上前看看自己一番隐忍下的成果。
嗯……除了庭院布景还勉强能看上几眼,那被一点四散的墨汁遮掩住整张脸庞的人是她麽?她家小姐的画工当真是天下无双啊……连枝cH0U搐着嘴角,忍住没撕毁这张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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